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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下天山,我做鏟屎官,守護神獸志愿者行動七日記

守護荒野 2020-05-04 09:52:25

在很久很久,久到約700萬年前的青藏高原上誕生了一只美麗的白色豹子,它就是有著雪山之王, 上古神獸之稱的“雪豹”。它高冷,神秘的居于雪線之上。它兇猛、霸氣、豹視眈眈的望著自己的王土。?



如今,雖然做為最頂級的雪山獵手,但它卻因人類活動區域擴大和地球變暖等一度在全球瀕臨滅絕…… 中國是雪豹的主要聚居區,從喜馬拉雅山脈到天山針葉林都有它的神秘足跡,然而我們對它卻所知甚少。不了解就沒有研究,更談不上保護。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



3月初,我一直關注的“守護荒野”公眾號發布了“2018年雪豹保護志愿者行動”的招募貼,這是我相識了十多年的戶外好友們在新疆發起的民間NGO,他們從2014年開始在天山段落布設紅外相機100多臺,獲取到了36只獨立個體的雪豹數據。一時間豹界大呼,在天山竟然有如此多的大貓,甚至距離烏魯木齊最近只有40多公里……


我認真的填滿了資料,片刻,發起人之一的丫丫就電話我說:嗨,老極,終于等到了你,快來看看你支持的相機拍到了什么……



20天之后,我和羅鉉,牧野自帶干糧的趕赴到烏魯木齊。在辦公室里,志愿者隊長西銳給我們講解著保護雪豹項目的內容、活動安排、以及人員分工。而能拍紀錄片又愛寫字的我被封為”老極小隊長”,在工作的同時還要記錄傳播行動讓更多大眾所知。(本文歡迎轉載,影像版會在電視臺和網絡展映)



劍指天山,火速出發。我們的車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初春的風雪嗖嗖的刮著。這次有兩個任務,1是回收之前布置的多臺相機,2是走訪調研哈薩克族牧民情況。之后要把這些數據匯總,送到國家的管理與研究機構進一步分析,彌補中國的雪豹數據缺失和出臺保護政策。



志愿者們因為喜歡野生動物而聚在一起,一路有說有笑,各個憋足了熱情,也期待能偶遇雪豹或者調取到珍貴的數據。而隊長西銳則不時開著冷笑話說:你們攢攢人品吧,行蹤飄渺的雪豹是世界上最難拍到的動物之一,這些年我只看到過5次。



我們在陡峭的山坡上行走,睜大眼睛的尋找著雪豹的腳印、糞便、毛發等。我們自詡為鏟屎官,因為每種動物的糞便形狀,色澤不同,而通過扒拉這些雪豹屎就能分析的出最近它吃了什么、健康狀態、距離遠近、甚至菊花大小。



怪石嶙峋,荒草叢生,陡峭的大坡度是天山的地形地貌。隊員們爬的都很喘很累,所以如果平時不運動的人還是盡量不要來現場了,你會叫天地不應,叫爸媽不靈。在休息的時候,我們會用望遠鏡觀察著山上是否有動物,而手中則拿著最適合在荒野中使用,宇宙最無敵高科技的產品----ipad,因為上面有著之前相機的軌跡定位。



積雪逐漸融化,此刻已經過了最讓雪豹饑寒交迫的冬季,食物開始豐富起來。想起《我們誕生在中國》的片子中,雪豹媽媽達娃帶著兩個幼崽,被競爭對手搶走了領地,到了新地盤又遲遲獵不到食物。眼看著自己和孩子無法捱過這個寒冬,達娃只能鋌而走險。孤注一擲地襲擊牛群,被牛媽媽用牛角頂撞,最終身受重傷慘死在雪地之中。兩只雪豹幼崽還沒有獨立捕食的能力,難逃在冰天雪地中餓死的結局……唉……



在GPS軌跡的指引下,終于找到了兩個掛在樹上的相機。通常我們將它固定在獸道旁,動物一經過就會自動觸發拍照和錄取視頻。我們則通過提取數據來研究數量、習性等。下面四張照片來自兩個相機,一模一樣的角度,卻在不一樣的時間內記錄了四種可愛動物。



當晚,我們所有人都急切的圍在小窩棚房子里等待相機數據。大家都靜靜的秉著呼吸,期盼著電腦上出現一張雪豹的身影。不過,首先進入視野的卻是這只赤狐。這個在全球都有分布,性格狡猾,行動敏捷的家伙竟然一動不動的在相機前發呆修煉。常聽說狐貍成精的故事,現在仔細瞅瞅它還真是賊賊的,頗有靈性。



第二張則是兇悍無比的二師兄,有人說它不是胖胖的很可愛嗎?別鬧,家里養的才乖,這野外長的可是尖齒獠牙的豬剛鬣。它們在野外活的死的腐的植物的什么都吃,把一片片草場都拱的底朝天,甚至餓極了后還會去吃小羊羔。這幾年天山的野豬已經略有泛濫的狀態。它們脾氣還相當暴躁,牧民說寧肯遇見狼也不想遇到它,因為它啥都不怕,會橫沖直撞,會到處亂咬。



這兩個長角的家伙是公馬鹿,拍攝時在十月底,這恰逢一年一度的發情期間。巧合的是它兩就在鏡頭前面為了爭奪花姑娘而在拼命的決斗,而相機則毫不客氣的記錄下了這一刻。



這個對著鏡頭在自拍的家伙是狍子,它好奇的看了相機很久。我想起有個笑話說:東北人把狍子叫做“傻狍子”,因為它好奇心極重,獵人追它,它就猛跑;停下來喊它名字“狍子!”它就回頭看“哎呦,誰喊我啊?”于是被埋伏的其他獵人俘獲。一槍沒打中,也不用去追,因為過一段時間它就會跑回原地,看看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正當我們沉浸在欣賞動物喜悅的時候,一個喝的醉醺醺叫葉爾布拉提的小伙子找上了門。他一臉哀怨的說:我的羊被雪豹吃了17只,你們到底管不管?西銳說:我們是民間志愿者團隊,我們只能把監測數據和你的損失反應給管理部門。小伙子不理不饒,越吵越兇,甚至還揚言你們再不賠的話,我就去弄死雪豹……后來,西銳無奈的說,幾年來,很多牧民都認為雪豹是我們的,有事也找我們賠,唉……我想了想,想必這個小伙子也很無奈吧。



往往一整天或者一整周的好心情會因為一件事而沉默,比如在必經的大公路上,我們看到了被車撞死橫尸路邊的小赤狐。我是個樂觀開朗的人,但看到這幕不免陷入悲傷。團隊里每個人都無聲地測量,取樣,挖坑,填埋,上車,離開。唯獨能夠聽到的聲音就是在囑咐“多放些大石頭,別讓其他小動物為了吃肉再被撞死”,隨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叢林里有一頭巨大的馬鹿尸體被吃的只剩下皮骨,我和志愿者團隊發起人之一的丫丫開始測量數據。她是個我很佩服的新疆奇女子,認識了十年,胖胖嘟嘟的她喊了十年減肥都沒有成功,卻把創辦線上自然學校、出版科普讀物、做動物保護的事堅持了下來。我總開玩笑說我拿大家買房子的錢來一家人去南北極和20國旅行,可更了不起的她卻拿錢做守護荒野的事。《我從新疆來》紀錄片里有她的故事,大家可以看看有些人活的真的不一樣。我曾問她為啥這么執著?她說:沒啥,就是喜歡啊。



偶遇一個北山羊羊頭,外面的角質鹿角已被人扒走,只剩下它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告訴大家------它曾經還活過。在兩年前,東天山山區曾發生了大面積的北山羊的疫情,整個種群下降了3分之2,很多牧民反映說山上到處都是腐爛的尸體。對,這就是雪山下的生死輪回。



初春的山路上稀泥一地,粘了鞋不怕,怕的卻是摔一個大腚墩外加坐個大滑梯。 全隊人員幾乎無一幸免,看看大家一個個都臟著屁股,笑的渾身都發抖。



聊聊可愛的志愿者吧,他們都是從100多個報名中遴選而出,各有本事。第一位是來自北京的牧野,他是個潛水、登山、滑雪、跳傘的環球旅行玩家,之前還是班夫山地國際電影節的中國運營官。這家伙細心、熱忱、能吃苦、能爬能跑的搶了很多本該屬于我的神奇發現。他說:以前學到的本領終于能用在保護動物里了。我說,大俠,你來錯地方了,更該去反偷獵隊伍啊?



也許有人覺得只招募戶外專業人士的志愿者,其實不然,比如畫面中要吃馬鹿糞的大哥叫羅鉉,是個著名的規劃設計師,還在美麗的杭州千島湖畔建了人文庭院樓盤叫天湖甲著。他喜愛野生動物,希望能盡點綿薄之力。坦白的說中國民間環保NGO的大多生存艱難,缺資源支持,缺人員戰斗。而讓人欣喜的是,隨著保護項目的更被大眾所知,越來越多的商界人士開始參與支持。 ?



守護荒野,保護雪豹。只有關注、研究,才有保護。



當晚,我們打開了一個放置了四個月的觸發相機,驚喜隨之而來。先是出現了這只甩著大絨毛尾巴的兔猻。這家伙雖然是貓科,但是跟小短腿柯基一樣的矮矮的。它經常霸占旱獺洞,吃鼠類、野兔、鼠兔、沙雞等等。有人說它是世界上表情最豐富的貓,來看個正臉,你覺得呢?


音樂響起,本文的男一號終于終于出現了。



雪白優雅的身子、黑色俏皮的斑點、大大胖胖的腦袋、那銅鈴般威猛的眼睛。這就是雪豹,這就是雪山之王啊,它就這樣嘩啦啦的從畫面中出現了。它還懶懶散散的蹭著癢癢,自由的跳來跳去。天啊,太萌了,好想抱著親幾口。 經過每只雪豹都獨一無二的斑點辨認,這是之前曾記錄過的黑子。好笑的是,在相機放置的五個月內,它竟然出現了五次,每次都會在大石頭上狠狠的彪出一泡熱尿,用來宣示王土。


來,看個全宇宙首發的雪豹視頻。



這只叫冰冰的雪豹也有幾次記錄,丫丫說第一次發現時以為是母的,并給起了美女的名字。但是,幾個月后卻發現,它,它,它竟然有雞雞和蛋蛋。而且,它根本不把相機當回事,又啃又舔的磨練著牙口。?


額,這些極其珍貴的畫面引起隊員們一陣陣驚呼,互相握手,那種喜悅發自內心,久久不能散去。



活動中當然也有哀愁,比如在一條山溝里布置的四臺相機就不幸的丟掉了三臺。這種現象在幾年來經常發生,頗讓大家有想哭的欲望。唉。相機的費用暫時不提,可那相機里有的是幾個月的珍貴數據,以及志愿者們滿懷熱情爬了幾個小時放置的期待啊。



志愿者團隊另一項工作是進入一條條山溝里的哈薩克牧民家庭調研,去記錄他們的生活狀況,是否有增加收入的技能,以及越趨嚴重的雪豹與牧民的沖突。眼前哈薩克族放牧人數在逐年下降,年輕人不愿意過這種艱苦又收入微薄的生活,在外面生活也更豐富。有些人說不放牧的一部分原因是與雪豹的沖突,但我想更多應該是時代的必然。



老媽媽講起了有意思的幾個事例,1是雪豹這些年目擊的頻率越來越高。2是雪豹來了,狼就徹底消失了,再也聽不到嗷嗷叫了。我們推斷這和前兩年北山羊等大面積疫情以及雪豹種群逐步恢復導致了領地被擠壓有關。西銳說:拜訪的60多家牧民幾乎都有被雪豹吃掉牲畜的事例,多的24只,少的有兩只,這也成了很多牧民的痛處。



這家牧民哀愁大叔說:雪豹太厲害了,它吃了我家15只羊,氣的我把剩下的羊都賣掉了。現在這個村子也只剩下幾戶人家了, 年輕人都走了,可我們能去哪?我只能安慰著說: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臨別時,牧民大叔拉起了手風琴,唱起了哈薩克族的民歌,他說:謝謝你們來到這里,也謝謝你們以后也許能幫到我們……



最后一日,我想起那個曾經到達南極的兒子辛巴,他看過加拉帕戈斯大象龜,看過紅彤彤的火烈鳥。而當他聽到科學家講述鯨魚在減少時有些悲傷。于是,他在企鵝前展示著自己的畫,還讓我寫了一句----野生動物是我們的朋友。這是一個孩子喜愛動物的純真想法,做為爸爸,我必須要送他一份獨特的禮物。



于是,我把一個觸發相機放到了高高的山頂上。我把它命名為辛巴的眼睛,它將代替辛巴來看看這百花凋零又孕育萬物的世界,它會拍到雪山之王嗎? 我想,幾個月后就會有答案……?



長按二維碼,跳入我們守護荒野志愿者團隊的公眾號。你可以在網絡上持續關注學習高原生態系統知識,還可用轉發等方式保護神獸雪豹,當然你也會有機會來到天山里最近距離“干活”和偶遇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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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1)3月30日的下午,回到烏魯木齊的我們在央視新聞網、新浪、鳳凰、新疆晨報等10多個網絡視頻平臺同步進行了一場名為( 走進荒野新疆,雪豹保護的愛與哀愁)的直播。


2)本文歡迎各方轉載發布,請留言你的公眾號號碼,會在后臺開雙勾可修改的白名單。


3)將在本文留言中抽取一位幸運的朋友,將得到我們全家從北極到南極的旅行與教育書籍《別叫他寶貝,他是辛巴》的簽贈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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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2018年雪豹保護志愿者行動:老極

排版:2018年雪豹保護志愿者行動:喻玲



“我們花樣百出,保護物種多樣”

守護荒野志愿者聯動平臺正式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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