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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留一箭射天山》

霸王 2020-04-26 14:48:08

《但留一箭射天山》

????????? ? ? ? ? ? ? ? ? ? ——狼塔行記

狼塔,是一把刀。

勇敢的人,用它劈開荊棘,斬斷手銬,戰勝最大的敵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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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三十六古國,充滿異域風情的游牧民族數千年間留下無數神秘古老的文明遺跡,也流傳著數不清的民間傳說,天山,就是眾多傳說中最不可或缺的象征。

天山狼塔,群狼守護之地。終年冰雪之下,映像著蘇武的旄節、衛青的長刀、昭君的眼淚,還有大宛名駒的馬蹄、大唐玄奘的袈裟、土爾扈特的東歸。。。

天山從遠古踽踽而來,見證著短暫的人類歷史,巍然聳立,身披銀裝,也將繼續俯瞰著人間大地,直至世界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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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雙腳徒步穿越這散發冷傲氣息的茫茫群山,若不是立于峰巒如聚的雪山之巔,你很難體會到那種被古今萬千影像瞬間擊中,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的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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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公元2017年10月2日——9日

地點:新疆天山狼塔

人物:走吧戶外探險俱樂部領隊及隊員19人,外加哈薩克馬夫1人,馬2匹

行程:烏魯木齊出發,天山北面呼圖壁縣白楊溝進山,重裝翻越5座近4000米的雪山達坂,過無數趟冰河,全程徒步約120公里無人區,7天后從南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和靜縣巴倫臺出山,坐晚上12點焉耆到烏魯木齊的火車9日早上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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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戶外,狼塔C線被評為難度和風景最高的9級,是目前已知的最艱苦的徒步線路之一。狼塔最高峰為河源峰,海拔5290米,我們行程中可以一睹這塔山風采。隊員中有幾位勇士會在第六天分路,繼續連穿狼塔V線5天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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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早上八點出發坐車去往白楊溝煤礦,新疆和內地是有2小時時差的,早上八點大概相當于長沙早上6點,酒店早餐正常都要8:30開始供應,我們特別讓酒店提早準備了早餐,這畢竟是未來7天我們可以好好吃的最后一頓飯了。

我早上7點半就到了酒店餐廳吃了頓豐富的早餐,后來證明這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我們路上路餐時間很短,也就隨便啃幾口干糧。當天直到晚上8點才到達營地,而那時風冷得像針尖,在風中做飯是件需要毅力的事情。


中午,下了車,開始徒步,可能很久沒有背這么重的包爬山了,不多時就感覺喘氣不勻,一上來,翻一個積雪的小山坡,就來了個下馬威,下去的地方很陡,又很滑,還背了這么重的包,大家翻過這個坡花了1個小時,然后一路緩坡,過河都是踩石頭或獨木橋,避免弄濕徒步鞋。


不久,我們看到一頭不大的野豬,倒斃路旁,沒有傷口,不知怎么死的,死的時間應該不太長。我們拍了幾張照片就繼續趕路了,后來的幾天,我頭腦中經常縈繞著我們把那頭野豬架起來烤著吃的畫面,我想也許是因為每天累得像狗又太久沒正經吃頓好飯了,其實,直到現在我還常常假設要是我們真的停下來烤那頭野豬會是多美好的體驗。


穿過沒完沒了的冰原、草坡,太陽快下山了,但我們的營地還不知在哪里,今天天氣很好,但在天山上,太陽一下山,溫度就急劇下降,如同夜晚來臨時你就會擔心僵尸出沒的那種前奏。終于遠遠看到前面的隊伍到達營地時,風已經吹透了我汗濕的衣服,一路走鼻子不可控制的一路滴出水來,不是鼻涕,是一滴一滴像水一樣的液體,我偷偷看了看我旁邊的狼圖騰,他也在滴!我拿出一塊巧克力餅干補充體力,要先抹一下鼻子再放進嘴里,避免鼻涕水滴到餅干上。當我們終于達到營地,酸軟的大腿只想直接倒在地上,但實在太冷,必須馬上從包里拿出羽絨服穿上,而且要馬上搭帳篷,搭帳篷時,我發現狼圖騰的鼻子下有一圈白色的冰渣子,我想我肯定也是這尊容,哎,顧不了那么多了,愛咋咋地。

在帳篷里躺了10分鐘,才恢復了一些力氣,強忍著出來燒水做飯,從旁邊溪水里剛打了一鍋水走到帳篷邊,水面已經結了一層冰。長期生活在南方的我們,實在沒有想到,還只是國慶節,這里已經冷成這樣了。


老向因為太累,倒在帳篷里就不愿起來了,晚飯也沒吃,他穿的速干內衣吸水性過強,趕緊脫了換了一件,第二天早上發現脫下來的衣服結了冰了。

領隊飛翔的反應堆呼呼的燃燒,熱氣騰騰的在煮飯,他們還有土豆胡蘿卜之類的蔬菜,做手抓飯吃,令人羨慕。

明早8點要出發,也意味著我們6點多要起床,想想都讓人覺得寒氣直冒,今天狼圖騰背了一個大白蘿卜進山,今晚無論如何要吃掉,明天背不動了,我們倆煮了個火鍋,吃了些速食米飯,就趕緊進帳篷休息,睡覺前,我走到山邊邊尿尿邊抬頭看天山的月,近乎圓滿了,很美,不遠處的雪山映著月光,發出冷冷的金屬光澤,我打個寒噤,鉆進了帳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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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6點多,就被外面隊員的聲響吵醒,天還完全是黑的,而且隔著睡袋你就能感受到外面的寒冷。手機因為溫度太低無法啟動了。哆哆嗦嗦起床,和狼圖騰、老向一起燒水做早飯,把昨晚剩下的火鍋加水燒開,再加入一些馕餅,就當早飯了。我們三人每人背了3個大的肉囊,分量不輕。

吃完飯,收拾打包時,一些隊員就先收拾好出發了,飛雪在最后等我們幾個,我們出發時已經8點20了。經過一晚休息,腿部肌肉恢復了一些,我們沿著冰原向遠處雪山進發,今天要翻過3860米的白楊溝達坂,又稱為勸退達坂,因為今天退出還來得及,一旦翻過這座雪山,就沒有回頭路了。

直到晚上到達營地,我才體會到勸退達坂名不虛傳,可惜發覺時,已回不去了。


今天一路爬升,陡坡,碎石路,腿如同灌鉛。洛洛邁著大長腿,刷刷的趕到前面又停下來吃東西等我們,再刷刷的趕到前面,體力真強!但還有能甩洛洛幾十條街的,那就是——馬。以前不知道馬在狹窄陡峭的山崖都能如履平地,我們出發時,馬夫還在帳篷里休息,爬山時,這位哈薩克兄弟騎著馬,帥帥的從我們旁邊輕松掠過,我們還要給馬讓路,馬兄還留給我們一路偶爾還冒著熱氣的便便,這時才深刻體會到有匹馬是多么幸福的事。


也許是高原反應,我覺得爬升時極為艱難,肺都喘成了破鑼,上完一個坡眼前又是一個坡,就在我以為沒有盡頭的時候,前面坐著休息的人喊,到頂了。我想快走幾步趕上去,但無論怎樣也快不起來,最后還是一步一步,花了20分鐘才到頂,卸下背包,往包上一靠,陽光照在臉上,十秒鐘我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多久,一陣風把我凍醒了,抬頭看看,似乎才幾分鐘,雪山連綿,景色壯麗非凡,可惜我累得沒有心情欣賞。前頭隊伍已經下撤了,我吃了點東西,又拍了幾張照片,等老向休息夠了,才一起往下走,其實也沒休息多久,上面風大,太冷。

下撤的路才真正讓人走得崩潰,連續十幾公里下陡坡,橫切山體,險峻的小道下面是幾百米的深谷,背上還有40多斤的背包,走到最后,我的腿已經軟的只能小步的挪,被落到最后,看到下面遠處的先頭部隊變成了螞蟻大小。

路上看到長眠于天山的墳墓,石頭壘起來,與內地大不相同。


老向的馕背不動已經扔了,下撤途中,狼圖騰的馕也沒有留住。走到半山腰,那里有個馬鞍營地,一副北山羊的長羚角孤獨的擺在地上,訴說著生前的悲慘往事。


我也很悲慘,老向更悲慘,穿了一雙新鞋來,下山時大腳趾指甲頂在鞋頭上磨出兩個大血泡,碰了就疼,痛苦抉擇下,他脫下登山鞋掛在脖子上,穿上隨身帶的溯溪鞋一路下山。

小年輕因為腳踝有傷,做了收隊,還有吳超2人,是最后下山的。我們六人千難萬險下到谷底溪流處,發現飛雪在河邊等我們,讓我們換上溯溪鞋準備渡河,我們都到齊已經晚上7點了,天開始暗下來,我們換好鞋趟著冰冷的河水開始往營地趕,走到一半就看不清路了,打著頭燈繼續趟河,一個多小時后,我們趕到了前面隊員扎營的河灣礫石灘,腳已麻木沒有知覺。

我的腿有點不聽使喚,找到一個斜坡搭好帳篷,來自嘉興的胖胖人等隊友,借給我們反應堆燒水做飯,讓我們能快一點吃飯休息。

老向仍然是只吃了一點點就睡了,萬幸的是今晚沒有昨晚那么冷,可能是這個被稱為小樹林營地的河灣避風,還有一個好消息,明早9點半出發!

經過兩天高強度的拉練,全身酸痛,有點跟不上了,想想后面還有5天路程。特別是老向,看著他的腳,我都擔心他怎么走完剩下的漫漫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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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事實證明,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當我們都產生絕望情緒時,慢慢希望正在發生。

今天一早起床,發現昨晚腿部酸痛好了很多,背包出發時覺得背包仿佛也輕了不少,更令人振奮的是,今天不用爬達坂!經過昨天白楊溝達坂的洗禮,對達坂產生了心理障礙。回過頭去看,今天對整個行程至關重要,較小的難度為身體恢復提供了條件,更重要的是從中我們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更加適應了狼塔的強度。

準點出發,下了一個刀切般的陡坡,就到了懸崖棧道。由于此時河水較淺,我們選擇趟河前進,從而避免了走懸崖棧道翻山而行,走棧道翻山將耗費大量時間和體能。左邊冰河,右邊懸崖,無論哪邊都不輕松,如果是夏季,河水暴漲,馬都過不去,必須走懸崖翻山,飛翔說以往走懸崖棧道的,到達今晚一棵樹營地,常常會走到晚上10點11點。

下到河邊,集體換鞋,對抗冰河,有隊員準備了防水襪,有隊員穿了防水褲,還有腳上腿上纏保鮮膜的,我什么都沒有,把褲腿卷到大腿處,憑著兩條大白腿生趟。


過一段河,走一段河灘,有時翻一段山坡,過河時冰冷刺骨,行走時慢慢腿腳發熱,這樣不斷冷熱交替,我對狼圖騰說,經此一難,我們將煉出一雙鐵腳,現在正在淬火!


途中,曾參與當年救援的領隊飛翔,指給我們看傳說中遇難的女驢友缺缺的衣冠冢,我們駐足憑吊一番,再一次告訴自己,越是危險的線路,越需要安全的準備,一刻也不能放松,為了自己和家人!

缺缺衣冠冢(網上圖片)

缺缺進山時照片 右一(網上圖片)


數不清的過河之后,我們下午4點就到達了一棵樹營地,這是三天來最早的一次。遠處河源峰皚皚白雪陽光下分外耀眼,

從河源峰流下來的小溪蜿蜒淌過營地,河谷芳草遍地,兩岸山峰怪石嶙峋,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美好。


更美好的是今天中秋節!為此,我們要做頓大餐以示慶祝,無法聯絡的親人,今夜請明月帶去問候,明月千里寄相思!

難得有時間,我到飛翔的帳篷那喝茶聊天,哈薩克兄弟也在,看著哈薩克黝黑的臉龐,被風霜磨礪粗糙的皮膚,我看不出他的年紀,聊天中才知道他不過35歲,有2個孩子,一個8歲一個5歲,這時候都在山下,幾百頭羊和一些馬都轉場到海拔低的牧場去了。我問他見過狼沒有,他說當然見過,很多的。飛翔說,狼塔沒有狼,叫什么狼塔!


晚餐我和狼圖騰、老向三人煮了火鍋,有牛肉,還下了我帶來的脫水青菜,一份速食米飯,酒足飯飽!當然,沒有酒。但我有千辛萬苦背進來的蘋果干,在這缺少水果的雪山中,已經是超級奢侈品了。


也許知道是佳節,山上的巖羊也來助興,正在做飯,發現兩邊山上成群的黃羊在奔跑,陡坡巖石,對它們來說視如平地,一些羊還站在石頭上觀察我們,最近時,羊群離我們不到100米。

吃完飯,我去溪邊刷了牙,洗了臉,直到出山,這是我整個七天唯一一次洗漱,有些隊員一次都沒有,哈哈!洗澡?除非你不要命了!

傍晚,天氣突變!

先是太陽被烏云籠罩,接著,整個藍天白云都不見了,天陰沉沉,風也刮起來,飛翔說,晚上可能會下雨或者下雪。我們懷著忐忑進帳睡覺,明月出天山也沒有看到。

半夜,我聽到帳篷周圍有動物在走動的聲音,還有馬的嘶鳴,我懷疑是風聲或者夢境,第二天早上起來問狼圖騰,他也說晚上確實聽到動物的走動,但不敢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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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早上大霧,昨夜果然下了雪,不算厚。老向因為腳的傷勢痛苦不堪,小年輕說可以出錢讓馬幫助馱包,老向考慮今天還要翻達坂,就同意了,自己輕裝上路。

9點出發,今天我感覺狀態越來越好,走到隊伍前頭。一上來就是垂直爬升,今天要翻越3700多米的庫拉阿特騰達坂,出發不久又開始下雪,增加了難度。一樣艱難的爬升,再次累成狗之后,到達山頂,云霧繚繞的雪山顯現如同仙境,而且下雪的云層在山頂下方,上面依然陽光明媚。到頂之后不敢久留,太冷,接下來又是令人生畏的下山。有前輩說,此達坂其實叫“哭了啊,特疼達坂”。

路上雪越來越大,下到山腳,仍然是溯溪趟河,然后冒著大雪在茫茫雪原中跋涉,很有點爬雪山過草地的感覺。雪原徒步2小時,來到今晚的宿營地——狼餐廳。


途中聽領隊說以為狼餐廳營地聽起來應該有個餐廳,會有頓好的吃,到了才知道,就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平地。第二天早上出發時,發現營地周圍雪地上有不少的狼腳印,于是恍然大悟,狼餐廳原來是狼開的餐廳,我們是食物!幸好我們人數較多,昨夜狼沒有開餐。

我們用腳掃開一片雪地,盡快把帳篷搭上。雪依然很大,不盡快搭帳篷,地上又落滿了雪花。看到老向穿著溯溪鞋冒雪一路走到營地,不知他的腳怎么受得了的,他還沒有帶手套,幸虧狼圖騰還有一雙薄點的給他帶著。

扎好營,雪卻沒有要停的意思,大家都躲到帳篷里不出來,還時不時的拍打帳篷,讓雪掉下去,那兩匹馬不怕寒冷,在山坡上尋找雪下面的草吃。


不知過了多久,雪小了很多,大家陸續出來做飯燒水,草草吃過飯,又都鉆進帳篷休息了。

只有老虎一個人,拿著相機,要大家把帳篷燈點亮,要拍幾張有燈光的營地照片。


雪一直下,飛翔提醒大家,睡覺前把帳篷上的雪都清理下,怕晚上雪太厚把帳篷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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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今天9點出發,任務極為艱巨,要翻越2座達坂,蒙特開曾達坂和哈爾尕特開曾達坂。老向的背包繼續讓馬馱著。昨夜大雪帳篷即使清理完,還是比平時重了不少。


一夜雪之后,路都蓋住了,馬都找不到路。多虧經驗豐富的領隊帶著胖胖人和小強三名強驢一路蹚雪開路,異常艱難。中途還蹚錯了一次,幸好發現及時,掉頭回來繼續尋路。

到山上后,溫度進一步降低,還伴隨大風雪花。一段筆直長達幾公里的長雪坡,雪深達小腿,對體力是巨大考驗。連體力暴強的洛洛都開始抱怨:不明白為何花錢到這來找罪受,國慶在家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不知多爽,真是腦子進水了。


從第一個3960米的蒙坂下降時,5分鐘,風雪就能掩蓋前面人走過的腳印。


從蒙坂下來往第二個達坂上時,我看到一根金色的登山杖被遺棄路旁,不知是誰的。細心的飛翔發現另一個山頭上,一個穿紅雨衣的身影,大風中對紅雨衣狂呼,告訴他走錯了,紅雨衣發現下面有人叫他,就走下來與我們會和。我發現他沒有登山杖,他告訴我手套濕了,手凍僵了,拿不住登山杖所以扔了,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金色的。他向我要水喝,我把大壺里所剩不多的水都倒給了他,他褲子后面掛了一個大口子,沒有登山杖,也跟著我們的隊伍一直走出了狼塔,在營地,我們知道了他叫龍劍,是廈門的一名武警戰士,請了20多天假,準備了一年的時間,計劃獨自穿越狼塔C+V,他比我們早一天進山,遭遇大雪后,迷路了,若不是遇到我們,估計就成為狼塔的一個新祭品。

當天翻完2個達坂,下到谷底,再繼續沿河谷走了2小時,到達一個兩河交匯的河灣扎營,已經晚上8點了。剛到營地,就看到一頭個頭較大的黃羊臥在河邊,見人來,站起來往坡上走,但瘸著腿走不動,它的后腿可能斷了,老向走近些拍照,它掙扎著站起來往山坡巖石上爬,沒爬幾步,一個側翻,直接滾了下來,掉進冰河里,它把頭探出水面,驚慌的爬到對岸,剛離開水面就直接臥在河邊礫石上喘息。哈薩克說,這是被狼咬的,晚上狼可能會追過來把羊吃掉。我不忍再看下去,去找地方搭帳篷,后來老向一路念叨:這個羊好吃啊,要是抓住烤來吃的話。


搭好帳篷,我望向河對岸黃羊呆的地方,發現羊早已不在了,黑暗中,它也許去尋覓藏身之所了。

后面還有一批隊員沒有跟上來,領隊又返回去接,天色全黑了才看到他們打著手電趕來。

一個隊員用隨身的可測溫度的手表測了下,帳篷里面的溫度是零下12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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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今天天氣好轉,也不翻達坂,但要一直趟河,出發時就全體換上溯溪鞋,我帶的軍膠晚上放到外帳下面,已經凍成硬殼穿不上了,飛翔說,放河里泡下就軟了可以穿。

昨晚幾個人感冒了,我帶了一板感冒藥給老向和狼圖騰吃了,狼圖騰還吃了幾瓶藿香正氣水。今天必須堅持,10點出發后,一路趟水一個多小時,到達一個河灘分路,聽說明天不用溯溪鞋了,我直接把軍膠留在了天山深處的那個河灘上。飛翔帶著胖胖人、小強、木頭繼續走V線,我們由飛雪帶隊沿河谷去往最后一個營地——牧民房。本來還有幾個輕裝走V的,因為下雪,補給物資送不進來,所以只好取消,龍劍也放棄V線跟我們一起出山。


我們把多余的氣罐支援了走V的勇士,看著他們4人沿河邊漸行漸遠,我不禁想擊筑高歌“風蕭蕭兮易水寒。。。”,呸!呸!還是祝他們一路平安吧!


下午4點,我們早早的到達了牧民房,今晚大部分隊員可以睡在牧民房里,這大概是這一路我們睡的最好的地方了。牧民房是用樹干搭建,縫隙處抹上泥巴或牛糞防風,非常低矮,但至少沒有風。有一扇門和一扇小窗戶,房里有一個大通鋪,我和羅明、小年輕還有北京的吳超、險峰長青5人擠在通鋪上。建牧民房的樹干不知牧民從多遠的地方運來,周邊幾十里肯定是沒見到有樹的。


隊員比較興奮,想著明晚就可以出山了,今晚還有房間可以睡,房里有一個簡易的石頭壘的火塘,大家興致頗高,到外面草地上撿了很多牛糞和干草準備生火,無奈整了好久,不夠專業,濃煙彌漫把人都熏到了屋外,最后火還是沒有生起來。


今晚,大家把剩余的食物集中起來,一起聚餐,吃了整個路程中最飽的一餐。狼塔霸王菜(是狼圖騰自己做的辣椒牛肉,因味道奇佳,備受推崇)都拿出來吃光了。還剩了一些菜干之類,就留在牧民房里,希望后面來的驢友或牧民能用上。


雖然在房里,但溫度還是異常的低,羅明胃痛犯了,后來喝了點熱水,我還給了一粒奧美拉唑,慢慢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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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早上起來,發現昨晚燒的開水,我倒在水壺里現在已經成了冰塊。溫度還是非常低,哪怕在房里。

今天要翻最后一座達坂,3850米的哈爾哈提達坂,然后就出山了!翻達坂比較順利,也許是背包更輕了,我們2個半小時就爬到山頂,洛洛和小年輕開始展露騷年本色。


然后下山到了一條可以通越野車的機耕道,沿著機耕道再走3個多小時就到了領隊約好的接我們的汽車那里。大家邁開大步在機耕道上行進,卻沒想到,這3個多小時的路程,風大得要把人吹走,若不是背了個很重的背包,我都有點站不穩了,而且風冷得要吹透靈魂,今天是我唯一一天穿著羽絨服徒步的,之前都是一件內衣加一件軟殼。


終于看到封鎖線外等待我們的車,我們早已凍僵,告別了哈薩克,坐上車,吃上貼心的司機帶來的西瓜,恍如隔世,回到人間真好!最重要的,我們都活著出來了!幾天后,得到消息,走V線的勇士提前一天平安出山!強!

到焉耆縣城還有3、4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到縣城每人吃頭羊,再洗個澡了!大家看起來都像難民,曬得黝黑(也可能是沒洗臉的緣故),胡髭拉渣,皮膚干裂,嘴唇脫皮滲血,隊伍里唯一一位女士:獵靈人,終于忍不住感慨,我一個女人,不知道為什么和一幫臭男人到這要命的鬼地方來,七天都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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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塔,是離天堂最近的地獄,也是離地獄最近的天堂。

途中我們看到碩大的禿鷲笨拙的在雪地上蹣跚,想起進山時一群呱嗒雞在路邊蹦跳著覓食,雪山深處,雪蓮花獨自開獨自敗,無人喝彩,亙古不變的天山有著自己的生存法則,我們絕不敢妄言我們征服了狼塔。

我們只是在尋找遠方,其實能到達的都不是遠方。

無論身在何處,都有到不了的遠方。到不了的,才是遠方。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遠方,都有一個未曾到達也許永遠去不到的遠方。

而不動如山!

我們只需要在內心留一個念想,如同射手箭囊里一直藏著一支箭,時刻準備著,需要時,能射向心中——永遠的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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