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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屆丨高晉占:為了一副護膝我深山夜行五十里

新三屆 2020-04-26 14:4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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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作者1979年護照像


高晉占,1946年出生,清華大學自動化系教授,工學博士。1964年畢業于河北阜平中學并考入清華大學,1970年畢業于清華大學留校任教,1979~1982年由教育部公派到荷蘭Delft大學電子系學習。曾在清華大學講授《微弱信號檢測》《智能儀表設計》《專業英語》等共計八門課程,多次承擔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及科技攻關項目的研究工作,在多相流檢測、微弱信號檢測以及船舶通訊導航領域達到先進水平。曾任清華大學自動化系學術委員會委員,九三學社北京市委教育委員會副主任和清華大學委員會副主任,工信部船舶通訊導航專家組組長等職。

?原題

深山夜行


作者:高晉占



1969年9月,平地一聲雷,副統帥林彪發布了戰備“一號通令”,震動了全國上上下下方方面面。


北京的大單位必須向邊遠地區疏散,高等院校難逃此劫。林學院疏散到云南大理,石油學院疏散到大慶,礦冶學院疏散到江蘇,地質學院疏散到湖北,鐵道學院疏散到四川,農學院疏散到……八大學院中只有鋼鐵學院幸運,設備儀器都已經裝箱準備啟運,不知何方神圣說了什么話,居然沒有走,奇跡般留了下來。


看到多年經營建設起來的高等院校遭此劫難,一位老干部感慨地說道:“毀掉一所高校容易,建設一所高校就不容易了。”招來的是一頓嚴厲批判。


作者大學時在廣場


清華大學是“四人幫”爪牙盤踞的據點,當然也要疏散。第一步就是把無線電系疏散到四川綿陽,把水利系疏散到河南三門峽。


工宣隊一聲令下,我們立即準備開拔到三門峽。作為學生,行李極為簡單,只有一個鋪蓋卷,打起被包就可以出發。清華武斗期間早已把其他物品丟失了,提前做到了輕裝。


火車載著我們離京而去,年輕人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慶幸機會難得,可以公費乘車外出,火車上一路歡聲笑語。


到達三門峽后,在當地部門安排下,我們駐扎到大壩南面的山頭上,附近的地名叫作“角古洞”。大壩左岸下游近百米處是排水洞出口,噴涌而出的黃水終日咆哮,飛起幾層樓高再落入黃河,周圍形成一團黃霧。黃霧隨風飄蕩,把兩岸的樹木、雜草、建筑物都染成了土黃色。


我們的住處是1950年代建設大壩時搭建的臨時工棚,墻壁是樹枝或蘆葦編織的箔片糊了一層泥,屋頂是油毛氈上壓了一層泥。經過十來年的風雨侵襲,閑置的工棚早已破爛不堪,多處漏雨,墻上有許多耗子挖的洞。我們這些不速之客毫不客氣地侵占了耗子們的家園。


離開了大城市,自然條件艱苦,有的同學覺得不習慣。對于我這個山溝里長大的學生,感覺這里的條件還不錯,有住處有飯吃就能生存。天氣很快就要冷了,為了越冬,自己在工棚里砌了火墻,小時候為了謀生學習的泥瓦工手藝派上了用場。


每天都要到山下工地跟班勞動。我被分配到開挖隊,用風鉆在鋼筋混凝土上打孔,以便炮班裝藥放炮。在大壩截流蓄水后,靠北岸的大壩底部的三個導流底孔就用鋼筋混凝土堵死了。蓄水數年后,發現大壩上游泥沙淤積嚴重,使得黃河河床抬高了許多,導致渭水倒灌,威脅八百里秦川。這次開挖的目的,就是要打開導流底孔,放水沖沙。我所在的班負責最靠南的1號底孔,三個班各挖一個底孔,展開勞動競賽看哪個班進度快。


底孔高十幾米,寬四五米。每天早上一上班,首先用杉篙搭建腳手架,在高空搭上木板做成幾層工作臺,之后爬到木板上打風鉆。辛苦一天在鋼筋混凝土上鉆出若干直徑幾公分的孔洞,下班前還要拆除腳手架,以防放炮時把腳手架材料炸壞。炮班裝藥放炮后,清理班把炸下來的渣土運走。第二天我們再搭建新的腳手架,在新的掌子面上重復前一天的動作。


風鉆重量63斤,還要用力推壓才能鉆進,是個重體力活。風源一開,風鉆震動身體像篩糠一樣,感覺骨頭都要散架,初次打風鉆的人常常被震得遺尿。為了壓抑鉆孔粉塵防止矽肺病,一邊鉆進一邊向鉆孔注水,一天干下來往往渾身泥水。


憑著一身好力氣,感覺還能適應這樣的重體力勞動,只是飯量大增,經常感到饑餓。每天干完活后,就把被汗水泥水浸透的襪子放到火墻上烤干,住處彌漫著臭襪子的難聞氣息。


1972年在團河農場勞動時,作者與施祖麟合影


打風鉆最怕打到啞炮上,過去出現過這種情況,風鉆工被炸得坐了飛機,尸骨不全。


帶我的師傅叫章威霞,一條壯漢叫了一個女人名字,帽子總是斜戴著,一個帽翅朝前,一個帽翅朝后,看起來很滑稽。他很能干,對打風鉆開挖很內行,搭腳手架、鉆孔、處理鋼筋卡鉆、機器保養都是一把好手,而且愛動腦筋,聽聲音就能知道風鉆是否好用,有什么故障,幾個月中向他學到不少經驗。只是不知為何他自稱是反革命分子。他雖然不是班長,卻是全班的技術骨干和實際指揮。半年后聽說,他在繼續開挖1號底孔時被炸傷了。


天氣越來越冷,到了12月,河谷里寒風肆虐。有時上夜班,凍得受不了就找點柴點火烤一烤,感受到“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后涼”。原有的一條舊棉褲在武斗期間丟失了,僅有的兩層單褲很難抵御嚴寒,兩個膝關節被凍得持續酸痛。很想買一條絨褲御寒,最便宜的也要七八元,每月只有十幾元的助學金,化掉七八元難免要餓肚子,買毛褲、棉褲更是不敢奢望,只好咬牙忍受寒冷。


一位好心的老師告訴我:長期膝關節酸痛,這就是關節炎,很難治好。你現在可以忍受寒冷,將來還要一輩子忍受關節炎的折磨,那就不好受了。想到因為貧窮就要毀掉自己的健康,毀掉自己的將來,禁不住有些凄凄然。老師建議我先買一雙運動員使用的護膝,保護膝關節,只要兩元多就夠了,對吃飯問題影響不大。但是,壩頭的小商店里沒有護膝。


一天,一位工人師傅告訴我,距離壩頭五十多里的三門峽市商店有護膝賣。等到一下班,來不及吃飯,毫不猶豫地登上了開往三門峽市的火車。這種工地火車平時用來運送大壩建筑物資,上下班時免費運送家住三門峽市的工人。


半個多小時后,火車到達三門峽市,商店還沒有關門。買到護膝后立即將其套在兩個膝關節上,感覺暖和多了。


天已經黑了,回壩頭的火車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開,這一夜怎么過?看了一眼破舊不堪的候車室,很多窗戶玻璃都打碎了,室內和室外一樣冷,心想天寒地凍在這里熬一夜也是活受罪,不如邁開雙腿走回去!只要沿著兩條鐵軌走,就不會走錯路。


那一夜沒有月亮,只有微弱的星光。憑著小時候走夜路練出的本事,還能勉強辨認腳下的路。路邊先是低矮的山坡,不久就進入深山,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沿著火車道在山中繞來繞去。明知走了一些冤枉路,也不敢離開火車道,走錯路就有可能在山里打轉轉。寒冷的冬夜,周圍寂靜得像死了一樣,連蟲子的叫聲都沒有,只是偶爾聽到一兩聲夜貓子凄厲的叫聲。忽然意識到,孤身一人在大山里轉悠,遇到壞人怎么辦?遇到狼怎么辦?叫天天不應啊。很想找一根棍子防身,以免束手待斃。黑暗中搜尋一陣還是找不到,只找到一根不粗的樹枝,對付狼或對付人都是輕飄飄,權作壯膽的工具吧。


沒有驚慌,沒有眼淚,只感到有些無奈與無助,只想著趕快向前走。走著走著,一座高山橫在前面,火車道鉆進了隧洞,看起來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進洞有些可怕,不進洞就必須翻越山嶺。借著星光抬頭望去,山很高,翻山要多費很多力氣和時間,而且黑夜爬山也很危險。


大著膽子進了洞,周圍漆黑一團,只能摸著墻壁慢慢向前走,腳下磕磕絆絆,體會到了瞎子的難處。隧洞很長,忽然想到來了火車怎么辦?夜間正是火車運送沙石料的時間,遭遇火車的可能性很大。聽說飛快的火車對靠近的物體有吸引力,狹窄的洞中遇上飛馳的火車只能葬身輪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正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摸索前行,感覺摸到的墻壁凹進去一塊,摸索估計深度約有幾十公分,寬度約有半米多,高度有一米多,遇到火車時這里完全可以藏身。繼續摸索前行,發現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這樣的凹坎。夜里很靜,火車聲傳得很遠,估計聽到火車聲再摸到凹坎完全來得及,一顆心放了下來。第二天工人師傅告訴我,這些凹坎是專門為巡道工準備的避難所。


好不容易走出了隧洞,又看到了星光,心情為之一振。沿著鐵軌走啊走,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發現前面的兩條鐵軌斷頭了,走到斷頭處看到前面是向下的陡坡,借著星光向下看,模模糊糊看不清。摸到一塊石頭扔下去,很長時間才聽到落地聲,知道了這是很深的懸崖峭壁。心中好生奇怪:明明是連接壩頭與三門峽市的鐵路,怎么成了斷頭路呢?


鐵路不可能在幾個小時內改線,這一定是個岔道。于是向回返,走了一段路發現了鐵路的三岔口,因為天太黑,第一次路過這里時居然沒有看到還有岔道。


又走了一兩個小時,看到了燈光,心中也敞亮起來,知道這個地方叫做“大安”,是一個工人聚居區,距離壩頭只剩5里了。


也許是爹娘的在天之靈保佑,也許是蒼天憐憫,一路上雖然磕磕碰碰,但是沒有受傷,也沒有遭遇狼或壞人。一直咬牙走完五十多里路,到后半夜才回到壩頭山坡上的工棚,暖暖和和睡了一覺,沒有耽誤第二天出工打風鉆。


就是這一雙護膝,在那個艱難的歲月里保護了我的兩條腿,一直到現在還在頑強地支撐著我的壓不垮打不爛的軀體。


至今仍然不明白,那一段斷頭鐵路分岔是做什么用的。


?今日的三門峽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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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篇


樂器歷劫記


作者:高晉占


作者文革中與小弟合影


1968年4月底,經歷了文革動亂近兩年的清華大學,又爆發了武斗,之后武斗隊開始攻占學生宿舍和食堂,清華局勢驟然緊張。為躲避武斗,也為生活所迫,清華的師生紛紛出逃避難。通往幾個校門的路上,到處是肩背手提著行李倉皇出逃的人們,一片兵荒馬亂的逃難景象。


1號樓和2號樓已經被武斗隊攻占了,我所住的13號樓也即將成為攻擊目標。我的出逃更為困難,因為當時我是一個文藝宣傳隊的負責人之一,樂隊的所有民族樂器都由我管理,宿舍里堆放著大量樂器,最重的是一架揚琴,還有琵琶、二胡板胡、阮、各種吹奏樂器、打擊樂器……這些都是國家財產,都是樂隊的命根子,因為沒了樂器的樂隊就像沒有武器的軍隊一樣,會無所作為,絕對不能棄之不顧。


緊急中趕忙找來幾位同學幫忙,大家七手八腳,把所有樂器搬出宿舍。


幾件沒有包裝盒的小件樂器,包括一把嗩吶和兩把老式笙,實在拿不了,只好藏到抽屜深處,再加上一把鎖。


回頭看一眼,自認為堅壁清野做得不錯,就是鬼子掃蕩來了也不會有太大收獲,何況要來的畢竟不是鬼子,估計不會有什么損失。讀書人總應該有點節操,有點清高,總不至于撬鎖吧?總不會偷拿別人的東西吧?情況緊急,趕忙鎖了房門,招呼幾位同學,肩扛手拿一堆樂器匆匆而去。


我想錯了。


經過文化革命的棍子一攪,人性底層中最丑惡最骯臟的東西被攪了起來,什么不合情理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宿舍中留下的少量樂器和一些生活、學習物品,在劫難逃了。


同學們幫我把樂器搬遷到北京林學院,找到一位我的中學同學,他因為得慢性病,單獨住在一間病號房里,是在林學院的7號樓,這里就成了這批樂器的避難所。那么一大堆樂器,從清華13號樓搬運到林學院,沒有任何運輸工具,全部靠人力搬運,沉重的樂器把大家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只好走一會兒歇一會兒,好不容易搬運到目的地。兵荒馬亂,不可能招待這些幫忙受累的同學,實際上我也沒有招待的能力,唯有一聲發自內心的“謝謝”作為辭別。


民樂隊的老隊長馬XX擔心著這批樂器的安危,他匆匆趕來,看到這些樂器已經轉移到這個安全地方,一臉欣慰。他是笛子樂手,特別打開盒子查看了笛子,各種調門的笛子一只不少,向我豎起大拇指。


看到老隊長如釋重負,我也很高興,于是提議:“很久不曾演奏了,咱們過把癮吧。”


老隊長欣然同意,他吹笛子我吹笙,合奏了一曲“五梆子”。沉浸在樂曲的優美旋律里,忘卻了被趕出學校的不快。


一曲終了,樓窗外駐足聆聽的人群中響起一片掌聲,夾雜著叫好聲。


不一會兒,有人敲門,進來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看樣子是位老師。我心中一驚:我們演奏的可是文革中禁演的“封資修黑貨”啊!但愿這次盡興別惹來麻煩。不料來人問道:


“剛才的曲子是哪個電臺播放的?”


當他得知是我們演奏的而不是收音機播放的,茫然若有所失,喃喃地說道:


“水平真不錯。我還以為是電臺播放的,文革形勢變了呢。”


他的奢望落空了,而我們心中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工宣隊進校后,回到13號樓的原住處一看,房門被撬開了,抽屜被撬開了,藏在抽屜中的幾件樂器被盜走了,滿屋狼藉一片,所有書籍和有點價值的東西都被劫掠一空。


局勢穩定后,我把轉移走的樂器全部搬回,交還給學校音樂室管理樂器的老董。對于被劫掠走的幾件樂器,說明了情況,辦理了相關手續,還簽字畫押以便承擔責任。我沒能把所有樂器都保護好,心有愧疚,要賠償要處罰還是要做其他處理,我都認。


不久后的一天,一個小伙子來找我,自稱是數學力學系學生,看看并不認識。他畢恭畢敬地說:“聽說你嗩吶吹得不錯,可以教我嗎?”


在幾年動亂之后,還有人愿意學樂器,說明人們沒有喪失對美的追求,這是好事。趕忙回答說:“當然可以。”又問:“你有樂器嗎?”


他一邊說“有,有。”一邊從書包里拿出一把嗩吶。


我的眼前一亮,這正是我吹了多年的那把心愛的嗩吶,不幸在清華武斗期間被人盜走。1964年10月,在清華大禮堂前面慶祝中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我吹的就是這把嗩吶,還被記者攝影,在新聞電影制片廠攝制的記錄影片《偉大的勝利》中,留下了將近十秒的特寫鏡頭。幾年來我帶著這把嗩吶到處演出,北京和天津的主要舞臺都曾登臺表演過。這把嗩吶,我就是閉上眼睛都能摸出它來啊。想不到這把有著學校編號、有著歷史記錄的嗩吶,卻落到這個家伙的手里。


我強忍怒火,問他哪個班的?叫什么名字?


決心拜師求藝的小伙子一臉虔誠,如實回答。


正愁抓不到賊,賊卻自己主動找上門來,而且還帶來了臟物。人贓俱獲,來歷已經查清,休想逃脫。我一拍桌子,大吼一聲:


“嗩吶是你偷來的!主人就是我!”


對方大駭,面如土色,一臉惶恐,眼睛瞪大了,連嘴巴都張得大大的。我又喊道:


“和嗩吶一起丟失的還有兩把笙,交出來!”


對方手足無措,恨無地縫可鉆,說話也結巴起來:


“不…不知道。我就拿了這個嗩吶…別…別的…真的不知道啊……”


看到他一副可憐像,我在猶豫:要不要向工宣隊告發他?


在那個年代,這種事一旦記錄在案,再裝入檔案袋子,會把人壓得一輩子不得翻身。如果我告發他,他的一輩子肯定就毀了。他還很年輕,如果毀在我的手里,于心不忍。而且,他想學樂器,還有追求美好事物的愿望,估計也壞不到哪里去。愿上帝寬恕他吧。


我作了一次東郭先生,留下嗩吶,放他走了。希望他良心發現,記住這次教訓,以后不要再干壞事了。


這把心愛的嗩吶,歷經劫難,終于又回來了,之后又伴了我多年。

1982年作者在荷蘭住處門前


文圖由作者提供本號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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